1962年12月26日,中蒙两国签下边界条约,达里冈爱地区的五个县正式划给蒙古国,这片地方在清朝时期归内务府管理,上驷院在那里专门养马,持续了二百多年,它不是普通草场,而是皇家牧场,马匹要挑选最好的,草料得按时供应,连牧民都得具备“旗人”身份才能从事放牧。
在划分边界的那一天,人们没有考虑草场本身的想法,条约上白纸黑字写明了归属,但实际管理起来并不简单,清末1911年外蒙古方面率先行动,趁着混乱占据了达里冈爱地区,那时北京城里乱成一团,北洋政府顾不上北方事务,苏联又在背后推了一把,这块地方就像一件没人认领的旧衣服,被人顺手拿走了。
新中国成立后,中国与蒙古建立了外交关系,边界问题一直拖到上世纪六十年代才正式展开谈判,中方在谈判中提出过历史依据,比如清代《皇舆全览图》上对边界有明确标注,但蒙古方面坚持以实际控制为原则,强调几十年来他们已在相关地区放牧、设立哨所并修建道路,最后双方达成妥协,在地图上划定界线,实物设施维持原状,部分牧场继续共用,实行谁先到达谁先使用的规则,这种模糊处理方式实际上留下了隐患。
我翻看老牧民的口述记录,有人提到在1970年代冬天,中国牧民赶着羊群越过边界找草,蒙古边防兵没有开枪,只用喇叭喊话说回去明天再来,第二天真的让进了,因为那边雪太厚把草全埋了,这种默契不是协议上写的,是冻出来的,边界线在纸上很硬,在地上软得很。
到了1990年代,两边开始一起看着草场退化的事,卫星图照出来,达里冈爱东边在中国这头,草长得快些,西边就沙化得明显,原因很实在,中国这里轮流放牧,不让随便进,蒙古那边牧民多,羊也多,草不够吃就越放越多,但没人敢说你家羊太多,只说天气变了,其实人比天还会改变土地。
2010年以后,中国和蒙古设立了跨境生态保护区试点,达里冈爱地区也被划入其中,表面上说是为了科研合作,实际上是在悄悄弥补管理漏洞,比如双方约定春季迁徙季节不设关卡,牧民带着牲畜过境三天内不算越界,这些规则没有写进任何官方文件,但边防站的值班表上标明了具体时间。
2024年,中国在二连浩特设立自贸试验区,向北延伸三十公里,紧挨达里冈爱南缘,蒙古国随即在扎门乌德也设立经济合作区,表面是推动经贸往来,实际是在争夺资源话语权,这片草场地下据传有铀矿勘探报告流出,尽管双方都予以否认,但夜晚仍能听见钻机作业的声音。
现在去当地,老牧民还能分清哪片草是老清地,他们指着那道低矮的土埂说,这里以前立过界碑,文革时被砸了,碎石头就埋在下面,问他们为啥不重新立起来,他们说,立了又怎么样,羊不看碑,只看草。
那次我在边境检查站守着,看见两个穿不同制服的年轻人一起修围栏,一个说汉语,一个说蒙语,他们共用工具,分着吃午饭,围栏修完以后,一人往东走,一人往西走,背影越来越远,风一吹过来,草浪翻过去,盖住了那道新焊的铁丝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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